◎妖孽紅樓蒼紫版天接雲濤(坑)
苍活着的时日,比许多人多,比一些人短。
师尊把他叫到房间,语重深长地要他接管玄宗,他茫茫然就答应了。因为他从来就拥有比别人更多,所以一切的得到与失去都是那么理所当然,理所当然得没有去思考为什么的价值。
紫荆衣问他,为什么要答应。苍说不上来,将紫荆衣冰水一般冷的手放在掌中揉搓了一遍又一遍:不要老不爱惜身体,你底子本来好得很……
苍抬头,两双眸子互相望进对方眼里,谁都没有退开。
仿佛受了魅惑一般,他开始吻紫荆衣的唇、颈侧,一路往下,两具躯体迅速纠缠。衣服逐渐褪下来,他埋首在紫荆衣胸膛,撕咬那淡红肿涨的突起。紫荆衣嘶哑呻吟一声,低下头在苍的锁骨处狠狠咬下去,近乎撕打地与苍纠缠在一起,像野兽一样不顾一切,发出沉重的喘息与低吼。
鲜红随着粘稠浊白的液体从交合的地方缓缓流出,苍退了出来,挣扎着趴上紫荆衣,轻轻地碰着他的唇,说着不着边际的话,一句一句,缥缥缈缈的。紫荆衣勉强听他说话,往往听到开头,结尾就淡淡隐去了。
你要唸我睡觉么?
不是,只是想跟你多说会儿话。
平日里跟你说的废话,还少吗?
确实不少……
苍翻身躺下,懊恼地皱眉。
你可以继续说,但我要睡了。
能听就听,听不了就睡吧。你也知道,我这人非常容易相处……
我原本念着,要与你在玄宗过一生一世。
◎天接結局(坑)
天接雲濤.終章
昭穆尊又看見苦境湛藍蒼穹中層層白浪翻滾了一下,像是有什麽故意躲在了雲海背後,默默又溫柔地看他。
「蒼,你看見了嗎?」
雲起之時,他企圖在蒼複雜如斯又淡漠如水的眼神裏,讀出某個長久深埋在心中答案,可是蒼沒有回答。
他仰著頭,想要看得更加清楚,但是那靈動的雲卻氣他似的,越來越遠。
他騰出手臂微顫著向天空抓住些什麽,雲龍在風中驚瑟一動,重重落到地上。
恍若意氣風發的昨天,輝煌極致的雲煙,來不及靠近,已然走遠。
「蒼,你看見了嗎?你說那是什麽?」
他固執地追問著蒼,蒼固執地沒有回答,久違地伸手替他拂開額際微微散亂的金髪,呢喃低語裏是他遺忘已久的沈靜溫柔。
「鎏影,你會後悔嗎?」
「我還有什麽可以後悔?」
明明是不能再接近的距離,他依然能感到蒼在向他靠近,當兩人彼此鼻息相聞,蒼擁抱似的緩緩攬上他的身軀,溫熱氣息吐在耳畔輕聲低問:你會後悔嗎?……
風動的瞬間,有什麽冷冽的青光,從他胸前透了出來,讓他分不清是風涼還是心寒,唯有相擁貼近的身軀傳來暗香似的微溫,此刻擁抱真實。
於是他分明看見,蒼紫藍眼眸中深深的落寞。
爲什麽要懷疑他的愛?
我曾舍盡一切換你們此生自由,因爲從你進入玄宗那天,我就無法不在意你。
「我對你和玄宗的恨,永遠不會消失。」
他自嘲一笑,琥珀金眸輕抬,神光流轉,又是初出武林之時,雲端之上那個睥睨天下,風華絕代的天橋之主。待得風生水起,冷看雲起雲滅,再下去,仍是江山不變,世上千年。
蒼,我若真被魔界扁了,你跟鎏影都會傷心吧?
死了好啊,我可以省下一個大麻煩了。
呸,沒人性!
自古禍害遺千年,這麽大的人連丁點道理也不明白?
連在意之人的命也保不住,除了玄宗之首的虛名,你還有什麽?
天命如斯。
玄宗之主,順應天生,斷情斷欲,一生無愛。
荊衣,這樣的結局,你會高興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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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生中有許許多多事情,都在他的意料之內,卻是措手不及。
舍生忘死從玄宗離開那一刻,他們都不期然會走到這一步。
依然記得那天暮雲燒紅了整片天空,紫荊衣緩慢踱著,掛上一臉曖昧不明的笑意逕自把懸橋接上朝他走來,吾還以爲,你忘了有吾這個好友了。
他誠惶誠恐起身要倒茶給他,板起一副認真臉孔,因長久思念而起的情緒不期然洶湧而至,他終於在兩人真切靠近的時候伸臂抱住了他,略帶哽咽但更多是無以複加的感動,碰著他右頰,吾忘卻所有也忘不了你。
說過的,要記得才好。
難得沒有劈頭劈腦批判他老愛說感性話雲雲,紫荊衣由得他抱著,甚至還把重量往他身上放下一點,直至兩相碰著,唇上熱切反側的溫度是彼此從未有過的溫暖。
即使不是第一次如此靠近,但他心裏明白,這已是紫荊衣對過去作出的最大讓步。
爲著往後一段能攜手並肩而行的歲月。
仿佛不是他所認識的紫荊衣,曾經有一段不短的時間,他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找不到那個在玄宗與他鼎足而三、受盡寵愛的人了。
他無法忘記紫荊衣初到六極天橋的時候,是如何地虛弱得厲害,天暗下来,就要做那個關於過去的惡夢,從未停息。
白天清醒過來,抱膝坐在階梯上,除了偶爾和他說幾句不著邊際的話,就是定定望著封雲山的方向出神。他陪著他,一坐就是整天,好像眼前看見的不是厚厚的雲層,而是那片祥和的土地,他們曾經安心生活過的地方。
畢竟是曾經、終究是曾經。
过往活着的许多时日里,他们会憧憬那个道境以外的世界,但都不曾料想到有一天他们真的就这样走了,走得匆忙,走得不堪。
几乎是用生命换来的离开。
悠长岁月偶尔希冀的旧梦成了支离破碎、恶梦似的回忆。
而回忆,又真真切切成了旧梦。
於是那許多個一天一天夜裏,他抱著他,抱著像孩子一樣蜷縮在他懷裏的紫荊衣,隔著薄薄的衣料於彼此灼熱體溫中聽他怨毒的夢囈,将他从不堪的梦里唤回现实。
「其實,師尊屬意繼承衣缽的人,是紫荊衣。」
「爲了安排他離開玄宗而與魔界合作,是你毀了他。」
或許從第一眼相見就無可奈何地淪陷,甚至不顧一切想要得出個結果——即使陪伴在身邊的不是他。
無法忍受蒼裝不進他人的態度,更無法忍受蒼對紫荊衣感情肆意揮霍。
不过是不能再简单的理由,那一刻他只想握住他的手。
太過深刻的結果,是無法忍受,哪怕是絲毫
因爲理所當然,所以毫不猶豫,毀滅殆盡。
或許在他即將歸去之刻,他才明白,原來紫荊衣畢生的輝煌,都在那一場叛逃中,爲金鎏影一人用盡了。
英雄末路,美人遲暮。
臥龍躍馬,無非黃土。
有許許多多的事情,在他的意料之內,卻是措手不及之間。
又是多少個春秋。
這一生,就在消磨中將就過了。